2008年10月29日星期三

班長選舉

不回家的日子裡,我總是和哥哥、宇軒過著舒適的住校生活。
在女生宿舍旁的球場打完籃球後,走到校門外的黑店去喝杯冰紅茶是最棒的事情了,尤其要是遇到什麼女生部的正妹那就更是快樂,不過除了宇軒我們都只是看看就好。

「潁仔,這次班長選你好了,一直被他們管,不爽。」哥哥這麼說。哥哥總是叫我潁仔,聽起來不錯,有種鄉土的氣魄。
「我也不一定會選到啊,到時候還不是選吳賤生那種成績好的,我考那麼爛。」
「幹,啊不就又要給他們管,我看他們那些人真的很賭爛。」
「我也很賭爛他們啊,可是還是要看成績啦,到時候,還是成績好會選到啦。」

裝著冰紅茶的玻璃杯,其實我這杯沒有洗,剛那個正妹喝過馬上就給它拿過來裝了,只是大家都是插吸管在喝,沒什麼間接接吻的問題,說到底吃一個氣氛的。

「我有一個辦法。」
「什麼?」
「不是最多會提三個人?」
「對啊。」
「那就簡單了啊,宇軒你提潁仔,就一個了嘛。」
「好啊。」宇軒其實在三個人的時候不大說話,但回宿舍跟我話還蠻多的。
「剩兩個,一個提村仔,全班都賭爛村仔,他根本就選不上。」
「那還有一個咧?」
「隨便啦,可能也沒人要提了。」
「那要是有人提吳賤生咧?」
「幹,那不然提我好了。」

「會不會最後村仔選到?」
「幹,你要是選輸村仔,不要回來。」

於是在黑店裡,我們就這麼計劃著,學期中的班長選舉。

當時班上分成住校和通勤兩大團體,基本上住校的都很團結,賭爛某個人也是一起賭爛,或是乾脆不理;而通勤的就分成騎腳踏車和家長接送的,家長接送的似乎都沒什麼影響力,騎腳踏車的又分成會一起打球和成績好的部份。不知道為什麼,就好像受童話故事影響打從心裡認定後母絕對是壞人的那種感覺,成績好的那一群看起來就是令人髮指,尤其是他們換上體育服以後那雙不是NIKE的鞋子和長長薄薄的白襪,讓穿短襪和啪啪啪小頭鞋的我們看了真是賭爛到了極點。

我在班上總是每個族群都可以混,這點無論是什麼學生時代都一樣,反正我就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髒話,所以能夠有哥哥和宇軒這樣的朋友我非常高興。當時班上因為某些原因似乎分裂得很嚴重,真要說為什麼應該沒有人講得出來,反正一定是很幼稚卻又義薄雲天的原因,所以我們必須當上班級的幹部,可以拿小考紙記名字放在導仔桌上,可以拿點名簿去行政大樓,可以宣佈事情。現在想起來,還真蠢,不過在那個時代,升旗時班長可以帶隊集合,倒還真是蠻威風的。

而學期中的班長選舉也是不斷耳語傳遞到導仔那邊,造成一種「現在的班長做得很爛,大家都不爽」而得到的機會,當然週記上也一定得寫的。

只是,班長選舉,到最後,一直沒有進行。

似乎是因為無論如何也該讓現在的班長做完,反正下學期全部幹部都會重選,所以,我們在黑店渡過的那個下午,能夠紀念的似乎只剩下上一個正妹留在杯子裡的那些若有似無,不過,我和哥哥、宇軒,仍舊是好兄弟,因為我們還有許多週末要一起渡過,選班長的事對我們來說,也就是聊聊的話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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